) Wir bitten ...weiße Menschen, von einer Bewerbung für diese Beratungsstelle abzusehen.(我們請求白人,忽略此輔導職位的申請。
少了保母的協助,大多女性得一肩扛起比工作還要費心思的無償勞動,與家人長時間相處產生的摩擦及情緒勞動,更是無法衡量。工作和孩子只能二擇一,若選擇前者,孩子該由誰照顧呢?阿公阿嬤或許是選項之一,但其居住地點是否在附近市區,抑或在風險高的大量確診社區等地段?如果託付給願意收留孩童的學校,除了群聚提高染疫風險以外,孩子心裡是否會埋怨父母不願花時間照顧,認為自己不受重視,並被同儕以異樣眼光攻擊? 未把照顧需求納入考量,政府還沒講清楚補償措施,也未提供任何替代的公共服務,便緊急宣告造成生活劇變。
短時間之內能夠作出的改變也許不多,但我們也不能因為無法撼動行政部門,抑或與注重社福的北歐國家制度不同,便任由無力感吞噬現況。但是,這兩者皆不是員工的首選假別。婦女新知收到不少在職的母親抱怨,同樣在家工作,女性卻同時得兼任家庭打掃,也因為避免外食而須照料三餐,還得安撫孩子整日在家的無聊難耐。無論藉由調整稅率、保險制度,或要求企業友善給薪,提供員工支持系統,都應以扶持疫情下衣單食薄的弱勢族群為主要目標。這次因應防疫照顧需求,勞動部仍以「防疫照顧假」已足夠為由搪塞。
職場環境對於員工請假的百般刁難並不友善,照顧歧視隱約在工作環境中發酵,讓勞工羞於啟齒。位於生產鏈底層的勞工只能靜觀其變嗎?其實不然。幾年後,剛滿二十歲的少女們,因牙齒掉落、顎骨碎裂、關節腫脹而四處求醫、治療無效,每個過程都令人心碎。
文:顧玉玲(北藝大文學所助理教授,北捷潛水夫症戰友團召集人) 【推薦序】黑暗與亮光 借鑑歷史,從來不是促成我們「珍惜現在」,而是汲取前人的抵抗精神,面對當下的困境。因為年輕的女工們死了,科學家才發現,鐳的趨骨性使其沉積在工人的骨頭與牙齒中,破壞紅血球,造成貧血及白血症,最終造成鐳肉瘤。鐳女孩進入工廠的時機,咆哮的二0年代(roaring twenties)即將展開,當時經濟繁榮,人們信仰科學,再過幾年,女性也將擁有投票權了。鐳女孩拖著病體堅持訴訟的勇氣,將自身經歷轉換為集體教材的意志,也是我所經驗的台灣工殤史。
她們多半來自貧窮家庭,部分是移民第二代,她們掙錢養家,時髦活潑,懷抱夢想,自由戀愛,渴望外出見見世面。還是RCA工人因有機溶劑在封閉廠區積聚,長期飲用受污染的地下水,造成流產、死胎、罹患癌症,彷彿歷史從未遠去,傷害近在眼前。
「鐳女孩」這面鏡子,照見悲傷,也映現勇氣,在暗夜中發出瑩瑩微光。等到女工死亡促成1923年禁止鐳工廠的舔尖勞動,但遠在八百哩外的鐳工廠卻蒙蔽新知,新一代的畫盤女工仍繼續「舔、沾、畫」的致命流程………。二十多年來,仰賴工人奮戰不懈的莫大勇氣,訴訟求償的官司跨越新世紀,至今猶未結束。還有那些來不及等待判決已然逝去的工人們。
如果,女工們都知道鐳的危險,誰還會舔尖自殺呢?如果,玻璃筆拖慢生產效率,調升單件酬勞以維持工資水平,不就是自由勞力市場的必然嗎?說到底,只要工安資訊不透明,知識片面由雇主掌握,工人無法決定勞動流程,商品生產終究是「謀財害命」:謀財團利益,害工人性命。雖然鎖定個別女工歷經勞動、發病、訴訟,但作者不忘將人物鑲嵌在歷史脈絡中。微量鐳的使用,消費面與生產面並不相同。鐳女孩們付出沉重的健康與性命代價,接二連三挺身對抗大企業,挑戰受資本挹注而隱蔽真相的科學證據,最終留給後世重要的科學與勞安資產,影響至今。
工人付出不可言喻的痛苦代價,但正義從來不曾兌現,除非卯盡全力從行動中破碎不全地提領。我們彷彿親眼目睹了這些青春美麗的少女們,毫不知情地以舌舔舐含鐳塗料的筆尖,對身體及衣服上沾滿發光塗料不以為意地相互取笑,讀者忍不住心驚膽跳、憂心忡忡。
許多研究者都拿了鐳公司的經費,不利於資方的研究報告若非延遲公開,就是隱匿真相,官方也未積極全面調查,致使女工在不知情的狀況下繼續受害。這幾乎是我在職災爭議時,最常面對的卸責說辭,而台灣針對重大職災的勞動檢查,也記錄著大半事故肇因於「工人的不當勞動行為」。
不管是生產線的速度控制,還是「論件計酬」催促工人追求效率,選擇「好用」而非「安全」的工作模式,幾乎是內建在勞動控管中的必然結果。我們宛如預知死亡紀事,一切都無法挽回。2. 因果關係,證據就藏在人體中 科學並不客觀「鐳女孩」這面鏡子,照見悲傷,也映現勇氣,在暗夜中發出瑩瑩微光。還有那些來不及等待判決已然逝去的工人們。因為年輕的女工們死了,科學家才發現,鐳的趨骨性使其沉積在工人的骨頭與牙齒中,破壞紅血球,造成貧血及白血症,最終造成鐳肉瘤。
作者凱特.穆爾(Kate Moore)收集大量剪報、影像、訴狀等史料,採訪相關人物的後代,以這些閃閃發亮的鐳女孩作為敘事主體,細筆寫下她們的性格、外貌、夢想、身世,以及工廠裡的勞動流程,發病求醫的脈絡。在勞資不對等的權力結構下,工人職業病面對的難題百年來不變,以下提出數點作為參照: 1. 勞動控管,謀財害命 在書中,畫盤女工以舌舔尖畫毛的鏡頭,一再重複出現。
鐳女孩拖著病體堅持訴訟的勇氣,將自身經歷轉換為集體教材的意志,也是我所經驗的台灣工殤史。文:顧玉玲(北藝大文學所助理教授,北捷潛水夫症戰友團召集人) 【推薦序】黑暗與亮光 借鑑歷史,從來不是促成我們「珍惜現在」,而是汲取前人的抵抗精神,面對當下的困境。
作者以科學論證、訴訟過程編織為推動故事的情節,將這個發生於百年前的職業災害案例,留下清晰動人的敘事,每個人物及場景皆歷歷如繪。她們多半來自貧窮家庭,部分是移民第二代,她們掙錢養家,時髦活潑,懷抱夢想,自由戀愛,渴望外出見見世面。
幾年後,剛滿二十歲的少女們,因牙齒掉落、顎骨碎裂、關節腫脹而四處求醫、治療無效,每個過程都令人心碎。雖然鎖定個別女工歷經勞動、發病、訴訟,但作者不忘將人物鑲嵌在歷史脈絡中。二十多年來,仰賴工人奮戰不懈的莫大勇氣,訴訟求償的官司跨越新世紀,至今猶未結束。如果,女工們都知道鐳的危險,誰還會舔尖自殺呢?如果,玻璃筆拖慢生產效率,調升單件酬勞以維持工資水平,不就是自由勞力市場的必然嗎?說到底,只要工安資訊不透明,知識片面由雇主掌握,工人無法決定勞動流程,商品生產終究是「謀財害命」:謀財團利益,害工人性命。
那近乎自殺的勞動模式,卻在工廠裡代代相傳,即便後來出現清水、擦布、玻璃筆等替代方式,都因其效率不佳、浪費塗料,還是被棄用了。但讀者從序言裡早已讀到,1901年巴黎的科學家被背心口袋裡試管內的微量鐳燙傷,暗示這個發光元素雖然蘊藏神力,也可能釀成災厄。
陸續登場的還有企業幹部、科學家、雇主、醫師、律師、調查人員、勞動官員、民間團體、新聞媒體、社區居民、工人家屬等,各有不同的實質介入。不管是生產線的速度控制,還是「論件計酬」催促工人追求效率,選擇「好用」而非「安全」的工作模式,幾乎是內建在勞動控管中的必然結果。
鐳女孩們付出沉重的健康與性命代價,接二連三挺身對抗大企業,挑戰受資本挹注而隱蔽真相的科學證據,最終留給後世重要的科學與勞安資產,影響至今。還是RCA工人因有機溶劑在封閉廠區積聚,長期飲用受污染的地下水,造成流產、死胎、罹患癌症,彷彿歷史從未遠去,傷害近在眼前。
最終在法庭上,雇主將過錯推給女工個人行為導致自身受害。工人付出不可言喻的痛苦代價,但正義從來不曾兌現,除非卯盡全力從行動中破碎不全地提領。鐳所象徵的高科技、萬靈丹,甚至因美國參與一戰後鼓吹民眾支援戰事,生產戰爭設備的飛機、潛水艇、戰艦、士兵手錶所需的含鐳塗料畫盤,都隱含了為國貢獻的愛國情操,帶來榮耀。不管是台北捷運工人在異常氣壓作業中,因減壓不當而造成氮氣泡無以排除,導致骨壞死。
等到女工死亡促成1923年禁止鐳工廠的舔尖勞動,但遠在八百哩外的鐳工廠卻蒙蔽新知,新一代的畫盤女工仍繼續「舔、沾、畫」的致命流程………。微量鐳的使用,消費面與生產面並不相同。
彼時我正擔任「工作傷害受害人協會」的秘書長,直接參與工人的組織與行動,全程見證了跨國財團的傲慢卸責、科學證據的曖昧多義、及官方反應的遲緩被動。許多研究者都拿了鐳公司的經費,不利於資方的研究報告若非延遲公開,就是隱匿真相,官方也未積極全面調查,致使女工在不知情的狀況下繼續受害。
我們宛如預知死亡紀事,一切都無法挽回。我們彷彿親眼目睹了這些青春美麗的少女們,毫不知情地以舌舔舐含鐳塗料的筆尖,對身體及衣服上沾滿發光塗料不以為意地相互取笑,讀者忍不住心驚膽跳、憂心忡忡。